校长特别推荐–“神奇教授”让有“网瘾”的少年“服”
他有神奇的魔力,“用电脑的人是聪明的人, 玩电脑的人是愚蠢的人”。听过他的一席话,当晚 ,17岁的高三学生葛藤就放弃了电脑游戏。看到那么多孩子沉溺网吧,这位60岁的留美教授心痛得夜不能眠。
他发现,上网成瘾的孩子的共同特征是,“ 没有理想,敌视父母,不爱学习 ”。要学他的魔力先要教会孩子如何爱自己,如何珍惜自己、设计自己。
他认为,孩子上网成瘾,这里有社会的原因也有家长的原因。“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可是他们的爱是不是孩子所要的呢? 孩子需要的他们是否给过呢?” 孩子有问题, 家长先反省。
自从今年5 月帮助武汉一位高中女生成功戒掉多年的“网瘾” 后, 陶宏开,一位在美国 18 年一直做中美教育比较研究和学生素质教育的归国教授在自己良心和外力驱动下,卷进了一场声势规模越来越大的“挽救上网成瘾者行动”。通过直接面谈或现场报告会, 他给一个个“上网成瘾”的孩子施以 “魔力”, 让他们迅速走出了网络迷惘,他本人也因此有了 “ 神奇教授 ” 的美誉。
然而,面对越来越多的求助电话和信件,面对一个个因为孩子沉迷网络而痛苦的家长,陶宏开渐渐感到个人力量的局限,他希望通过讲课和培训,把自己屡试不爽的 “ 绝招 ” 传授给更多的家长和志愿者。“ 我哪有什么魔法 ? 其实只要有耐心,讲究科学方法,任何家长都能掌握破解孩子上网成瘾难题的诀窍。”10月25日,陶宏开教授 很有信心地对记者说。
“你真有这么神奇吗?”
那一天,刘涛 ( 化名 ) 被父母拽到了陶教授的家中。这位正在读高三的男孩已有5年“ 网瘾 ”,5年里,他对家人所有的劝告都置之不理,不但耽误了学习,而且身体健康也受到了危害,但他不想也没有决心改变自己状态。
“ 听说你可以在几个小时里改变一个人,你真有这么神奇吗 ?” 刘涛用挑战性的眼神看着陶教授。
“你看我这张桌子在变化吗 ?” 陶教授平静地说。刘涛被陶教授的问话弄蒙了,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它在变化,慢慢变旧。你也在改变 , 因为你在一秒一秒长大。你能告诉我世界上哪件东西哪个人不变化吗?” 陶教授又将了刘涛一军,但他还是没有回答。“ 整个世界都在变化,大到整个大自然,小到微生物,每个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我也在变化,在不断完善自己。比如我做心理咨询,如果我没有治好,我就要改变方法,我是活到老学到老。” 刘涛低头无语。“ 我当然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变好,不过人的改变在于自己,如果你不想改变那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陶教授又问了一句 :“ 你觉得我想改变你吗 ?” 刘涛愣了一下,支吾着没说话。
陶教授接着说,“ 我从来都要求自己向好的方向转变”。我做人有 “三自”原则,自爱、自护、自善。你懂什么叫自善吗? 善就是自善其身,就是不断向好的方向转变。”刘涛慢慢抬起头看着陶教授,似乎有所触动。“所以不是要不要变化,而是选择向哪个方向变化。我想每个人主观上肯定都希望向好的方向变化,你也是这样想吧。”“ 是的 ”刘涛终于说话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于是,陶教授换了个话题,以聊家常的语气说:“ 那你小学时是不是好一点呢 ?”“小学很好啊,我还得过奖呢。”“为什么小时候好现在不好呢 ?” 刘涛默不做声,“ 你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好呢?” 陶教授接着问,“ 初中。 ”“你认为是上网影响你的学习吗?”“是的,因为上网就不想学习”“那你想变坏吗 ?”“当然不想,我又不是傻瓜。”刘涛不假思索地说。
“ 你还年轻,许多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不怪你。学校和家庭的一些疏忽和错误让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或者没有提醒你注意向好的转变而不是向坏变。” 此时,刘涛的眼神变得非常柔和。
“ 那你想向好的方面转变吗 ?”“ 我当然想向好的方向转变,还想让家里把我转到最好的学校去。”“ 可是好学校也会有坏孩子,差学校也能出好学生。 你觉得是内因第一还是外因第一呢 ?”“ 当然是内因第一,这谁不知道 ?” 他回答得很干脆。陶教授马上顺着往下说,“ 既然你知道内因第一就要学会调动内因, 你真想学习吗 ?” 刘涛支吾了—阵,最后吞吞吐吐地说:“ 有时想学 ” 。“ 那你其他时候干什么呢 ?”“ 上网啊。 ”
陶教授又问:“ 你觉得我坦诚吗 ?”“ 坦诚。”“ 我只想了解你的实际情况;你愿意和我交流吗 ?” 刘涛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陶教授。
“ 你自己也很清楚,初一成绩不错,初二开始下降,高中一塌糊涂,这说明你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那问题如何解决呢 ?”“看吧。”刘涛还想敷衍。“还看什么,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还不抓紧调整就来不及了 。 ”“我会的。”陶教授趁热打铁:“ 路要一步步走,我允许你有个过程。首先不去上网,要控制自己,回去后把今天谈话的感受写下来,你能做到吗 ?” “可以。”……
离开陶教授家时,刘涛脸上挂着微笑。一个月后,他的父母兴奋地告诉陶宏开,刘涛再也没有上网了。
“能不能再快一点?”
“ 陶教授真是有一套! 他对孩子们讲的那些道理,其实我们也都懂,也对自己的孩子讲过,可就是没有效果。现在不得不承认,我们确实缺乏与孩子交流和沟通的技巧和方法。” 家住石家庄市的葛先生对记者说。他的儿子葛藤今年17 岁,正在读高三,已有 5 年的 “ 网龄 ” 。刚开始,葛藤在网吧上网,后来,葛先生特意买回一台电脑,并且装了宽带,让孩子在家里上网以便于控制。可是孩子的网瘾越来越大,上网时间也远远超出了父母为他规定的限度。父母干涉,他就嚷着不去上学,要去泡网吧。葛先生和妻子都受过高等教育,可他们的话对孩子几乎毫无效果, 而且每次教育孩子时,如果孩子表现出不高兴或烦躁,他们做父母的就立即偃旗息鼓。眼看着孩子学习成绩每况愈下,他们却无能为力。
9月11日,葛先生得知 “ 神奇教搜 ” 陶宏开到石家庄做现场报告,当天晚上10 点钟,就带着孩子来到陶教授入住的旅馆。“ 欢迎 ! 欢迎 !” 听完葛先生的介绍后, 陶宏开非常热情地和葛藤握手。那一刻, 葛藤真有点受宠若惊。随后, 陶教授和孩子拉起了 “ 家常” 。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迷上网络和游戏,问他在网上聊不聊天,有没有过网恋,问他除了上网还喜欢什么? 葛藤毫不拘束地回答了问话。陶教授又问他想不想戒掉网瘾,他说:“ 想,就是下不了决心。” 于是,陶教授给他讲了几个戒网瘾的成功案例,“ 我并不反对上网,相反,网络是令人骄傲的现代文明成果,作为现代人都应该学会使用它。但它只是工具…… ” 许多人生道理,虽然葛先生也讲过多次,但经陶教授之口讲出来,格外有感染力和说服力:“ 任何一个人都要适应社会,而不能让社会适应你。如果你沉迷网络,学不到有用的东西 , 将来长大后如何能适应社会啊! 葛藤,听我一句话,把网瘾戒掉 !”
谈话进行了两个小时,葛藤终于松口了:“行,给我一个月时间吧,我一定戒掉。” 坐在一旁的葛先生心花怒放,孩子终于下决心了! 可陶教授没有让步:“ 我们整整谈了两个小时,你却要我等一个月。一个月时间太长了。”葛藤软了下来:“那就半个月吧?那个游戏还没玩完。”陶教授用商量的口气说:“既然下了决心,就要果断,能不能再快一点?”葛藤咬咬牙说:“好!明天就把电脑键盘拆下来。”葛先生把赞许的目光投向陶教授,可陶教授却盯着葛藤,一言不发。沉默了几秒钟后,葛藤终于说话了:“今天晚上回去就拆!”陶教授一下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葛藤,祝贺你,你将来一定有出息!”
当天晚上,葛藤果真拆下家里那台电脑的键盘,交给团市委一位工作人员保管。葛先生问儿子为什么这次下这么大的决心。他老老实实说:“我被陶教授的话感动了。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一个月后,10月12日,陶宏开再次来到石家庄,得知葛藤没有再上网,他亲手将葛藤拆下的那个键盘还给了他 :“ 用电脑的人是聪明的人,玩电脑的人是愚蠢的人 ”
葛先生告诉记者,现在葛藤已经全身心进入高考冲刺阶段, 没有再上网了。他和儿子的关系融洽多了,儿子有什么话也愿意和他聊。“ 做一个好家长不简单啊。以后,真该和儿子好好交流了。” 葛先生的话中充满觉悟后的喜悦。
家住石家庄的彭女士和葛先生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儿子孙鹏是在10月13日开始戒网瘾的。12日上午,她带着已有4年网龄的孙鹏参加了陶教授的现场报告会。报告会上,陶教授演唱了自己创作的歌曲《学费》,让孙鹏和许多在场的孩子流下了眼泪 :“ 父母攒下辛苦钱为儿女交学费,不容易。我们没有理由在网吧里消磨自己的青春了 !” 第二天,孙鹏主动提出去参加 “ 挽救上网成瘾者 ” 的电视节目。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个长得又高又壮的孩子紧紧拥抱了陶教授,并当场发誓要戒掉网瘾。
两天后,陶教授回到武汉,和孙鹏通了50分钟的电话。彭女士一直站在儿子身边听他们谈话。她看到儿子像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毫无隐瞒地聊自己喜欢的电影明星,聊自己心仪的大学…
“10 多天了,孙鹏每天都按时回家,再也没有去过网吧。刚开始,我们觉得奇怪,好多话,儿子从来没和父母聊过,可和陶教授却有说有笑。后来,儿子告诉我们, 陶教授是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对待他们,让人感觉不到是在说教。而我们平时和孩子说话,几句话不对劲,就急。以后真得学学人家陶教授。”
“光有爱还不够”
“ 光有爱不够,教育孩子还得有耐心,讲究教育方式。” 陶教授用肯定的语气说:“ 发现并且抓住孩子的闪光点,用他自己的闪光点去激励他,改变他的缺点。这样做工作,孩子才会容易接受。” 他调查发现,许多上网成瘾孩子的共同特征是, “没育理想,敌视父母,不爱学习”所以,作为家长首先要想办法化解孩子的这种敌视情绪,要赢得孩子的信任和尊敬,而不要过多地去干预孩子, 不要给孩子“ 贴标签 ” 、下定义 , 比如说他 “ 懒 ” 、“ 笨 ” 、“ 没出息 ” 等,否则会让孩子反感。只有更多地理解、关爱孩子,多和孩子进行精神、情感上的交流 , 才能建立良好亲情关系。
陶宏开曾经接待过一个上网成瘾的男孩,刚开始谈话时,他总是说一些歪理。陶教授想了很多办法,却打不开话题,于是心生一计,问他:“ 你的理想是什么 ?” “ 当歌手。” “ 那你平时唱什么歌呢 ?”“ 唱流行歌曲啊。”“ 我也喜欢唱歌 , 而且还自己写歌。” 说完 , 陶教授唱了他自己创作的《学费》、《明天向着谁微笑》。随后,他让男孩唱一首流行歌曲。男孩说:“ 您不爱听的” 陶教授很认真地说:“唱吧,我听着。” 结果,男孩越唱越不好意思,最后干脆没有声音了,因为他唱的与陶教授的歌在格调上相差甚远。于是,陶教授开始劝说:“ 你能有这样的意识就很好了……当歌手也要有文化呀 , 一味沉溺于网络,怎么能成为一名好歌手……有理想很好,但是,你还要朝着理想奋斗。如果每天能把上网时间拿来练声或学习,离目标是不是就更近一些呢?” 这个男孩当场发誓不再迷恋网络,后来他果然做到了。
与国内传统教育理念略有不同的是,在美国从事学生素质教育多年的陶宏开认为,先要教会孩子如何爱自己,如何珍惜自己、设计自己,然后才是爱父母、爱祖国。“ 一个不自爱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去爱父母,爱国家呢 ?” 他常常用这样的话劝导上网成瘾的孩子:“ 电脑游戏是好玩,可你这样就快乐、幸福吗? 你现在整天上网,不爱自己,就是害了自己,将来能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吗 ?” 面对这样的诘问,孩子们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陶宏开坦言,教育孩子是个复杂的过程,有的孩子虽然承诺不再迷恋游戏或网络,但可能会出现反复, 因此要保证彻戒掉孩子的网瘾,家长必须要配合好。“ 毫无疑问,挽救上网成瘾的孩子,家长应该同时接受教育。”
“我想到北京讲大课”
10月12日,在石家庄,陶宏开面对向他苦苦求助的家长失声哭了,这是他做 “ 挽救上网成瘾者 ” 工作以来第一次哭泣。几个月的积压终于爆发出来: “ 每次看到那么多孩子在网络里花费宝贵的时间,看到那么多家长的无奈无助,我既感到伤心,又感到了悲哀。我60 多岁的人了,每天的求助电话应接不暇,真有点累。我好多次动了换电话号码的念头,可最后还是不忍心换掉。”
陶宏开出生于湖北武汉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原是华中师范大学历史学研究生,1984年, 赴美访问深造。在美国18年里,他一直做中美教育比较研究和学生素质教育,2002 年归国后,成为华中师范大学管理学院的特聘教授,继续从事大学生素质教育。由于历史原因,他至今独身一人,但深爱孩子。
今年5月,当武汉一位上网成瘾的孩子母亲向社会发出求助时,陶宏开教授毅然揭榜,并以他在美国多年积累的做思想和心理工作的经验和技巧, 仅用7个小时谈话就解开了那位孩子的心结,帮她成功戒掉了多年的网瘾。然而,接下来的连锁反应让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有时甚至彻夜难眠。 “ 我当初没有想到国内会有这么多上网成瘾者,而且情况会这么严重。这里有家长的原因,也有社会的原因。说实话,让所有孩子不再沉迷网络,不是我陶宏开一个人所能做到的……”
面对成千上万的求助电话和信件,陶宏开决定将单个谈话形式改为现场报告会和培训讲座, 以求得更高的效率。据他本人粗略统计,7月份以来, 他做现场报告和培训讲座30多场,受众达数万人次,其他绝大多数是上网成瘾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 现在社会上一些人打着帮助、挽救问题孩子的旗号大赚昧心钱,真是让人气愤。他们实施的所谓特殊教育方法,实际上并不能解决孩子的思想和心理问题。还有些医院小题大做,竟然把一些正常的孩子当成有心理疾病的人来医治,让家长花冤枉钱。我希望家长不要病急乱投医,教育、挽救孩子一定要讲究科学方法。” 陶宏开教授忧虑地说。
他告诉记者,北京孩子上网成瘾的情况也比较严重。几个月来一共接到 60多个北京家长的电话,比其他城市有过之无不及。他们的孩子都不同程度地上网成瘾。由本报组织,他将在北京开讲座,让那些上网成瘾的孩子们早日走出网络迷惘。








